第(2/3)页 那本密码本上记着他五年来所有贿赂记录——谁收了多少钱,什么时候收的,以什么名义收的。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的细节。 那本东西落到治安局手里,他就完了。 “梁少。”钱胖子的声音在抖。“我们怎么办?” 梁承恩没说话。 他站在巷子里,看着对面墙上的阴影。 阴影在晃动。 不是风。 是他自己在抖。 “走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就走。出城,往南走,到海城去。从海城坐船出去。” “船?” “我在海城那边有人。到了再说。” 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。巷子尽头是一条马路,马路边停着钱胖子的车——一辆灰色商务车。 他们上了车,钱胖子发动引擎,往城外开。 梁承恩坐在副驾驶上,盯着后视镜。 后视镜里,巷口空荡荡的,没有人跟上来。 他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 “开快点。” 钱胖子踩油门。 车上了环城路,往南走。路两边是农田和村庄,路灯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车灯照着前面的路。 开出去大概二十公里,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,钱胖子减了速。 “梁少,往哪边走?” “左边。走省道,绕过收费站。” 钱胖子打方向盘,拐上左边那条路。 路很窄,两车道,没有路灯。两边是黑漆漆的农田,远处有几个村庄的灯光,像萤火虫一样稀疏。 开了大概五公里,前面出现一座桥。桥不宽,两车道,下面是条河。河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 车开上桥。 开到桥中间的时候,梁承恩听见了一声响。 “砰——” 车身猛地往右偏。 钱胖子拼命打方向盘。“爆胎了!” 车头撞在桥栏杆上,安全气囊弹出来,把梁承恩拍在座椅上。 他眼前一黑,耳朵里嗡嗡响。 等回过神来,他发现车斜着停在桥上,车头撞瘪了,引擎盖冒着白烟。 钱胖子趴在方向盘上,一动不动。 梁承恩推开车门,爬出来。腿软得站不住,他扶着车门站着,大口喘气。 右前轮爆了。轮胎上有一个大口子,像被什么东西割开的。 他蹲下去看那个口子。 切口整齐。 不是爆胎。 是被人割的。 他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他回头。 桥的另一头,站着一个人。 那人穿着深色衣服,站在路灯下面,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长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