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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省府办公楼顶层，省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上，隔绝了走廊里的脚步声与喧嚣，赵晓北将手中整理好的案卷与说情名单轻轻放在黄省长办公桌前，神色沉稳，却难掩几分凝重。

    黄省长穿着一身深色正装，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，目光扫过纸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“晓北书记，吴劲森的案子，进展比预想中要快，可牵扯出来的麻烦，也比预想中大得多。”

    赵晓北微微颔首：

    “省长，吴劲森落网之后，省里不少人都坐不住了，说情的、施压的、甚至往留置室里安插内鬼通风报信的，都冒出来了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纪违法案件，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，已经触及省部级层面。”

    黄省长沉默片刻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我都知道。但有一件事，戴水镜没跟你提，我得跟你交个底。”

    赵晓北心头微紧，抬眼看向黄省长：“省长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案子，连已经退休2年的前任省委书记秦广深，都亲自出面了。”黄省长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，“这段时间，他不止一次给我打电话，还专门约我面谈了好几次。”

    赵晓北心中一震，握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秦广深这个名字，在江南省分量极重。

    他在江南深耕二十余年，从地级市市长一步步爬到省委书记的位置，根系盘根错节，影响力渗透各个领域，即便退下多年，依旧余威犹在，省内不少现职高官，都是当年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
    “秦书记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话讲得很漂亮。”黄省长淡淡一笑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他说，案子该查就查，真有问题一定彻查，绝不姑息。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黄省长刻意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。

    赵晓北心中了然，官场之上，前面所有冠冕堂皇的话都是铺垫，真正的重点，永远在“但是”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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