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泥土模型传着看,人人用手比划拉栓动作。轮到实弹射击时,队伍排成长龙。有人趴下半天不敢扣扳机,有人大喊一声打了偏,草人旁边的土地噗噗冒烟。 陈默在各组间走动,纠正姿势。“肘撑实,别悬着。”“呼吸匀了再打,别憋着。”“枪托抵肩,不是顶肚子。” 傍晚收工前,他在空地上挂起一块木板,上面用炭笔写着“靶位积分榜”。第一名是那个摔跤的少年,三发全中胸环,记九分。 “名字写上去,不是为了显摆。”陈默指着榜单,“是为了让你自己知道——你行。” 夜幕降临时,训练场空了,地上留着脚印、弹壳和压平的草痕。陈默坐在一块石头上清点明日要用的物资:油布包着的枪械零件、备用弹夹、炭笔、新做的木制训练枪。 不远处,几个队员借着月光还在重复匍匐动作。没人说话,只有衣料蹭地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。 他抬头看了眼。月亮刚出,清冷的光照在“铁牛”静止的炮管上,映出一道暗影,斜斜落在训练场边缘。 手腕上的红绳被汗水浸透,贴在皮肤上发沉。他低头看了看,没去擦,只是把登记本合上,塞进地图包。 明天还要教近身格斗 basics。 他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土,朝住处走去。 刚走到门口,哨兵老李从北坡一路跌撞跑来,棉帽歪在脑后,脸上全是汗。 “陈……陈队长!北边!北边有动静!” 陈默立刻停下,眉头一拧:“说清楚。” “尘烟!好几股子尘烟!往这边来了!看着像是人,还有马!” 陈默转身就往北荒地走,脚步加快。老李跟在后面喘气:“我让小刘继续盯着,他自己趴沟里不敢动。” 到了北坡高处,风更冷了。远处山道上果然腾起几缕黄灰色的烟尘,在晨光里扭动,像是地皮被掀了起来。六七个黑点在烟里晃,慢慢靠近。 “不是大部队。”陈默眯眼,“是小股,试探性的。” 他回头对老李说:“吹铜哨,按昨日分组集结。不许乱跑,不许开枪,等我命令。” 老李点头就要走,又被叫住。 “把昨晚那批新来的,安排在后排。让他们看,别让他们冲。” 哨声短促响起,三长两短。不到十分钟,三十多个队员从各处窝棚、窑洞钻出来,按组列队。有人脸发白,有人手抖,但都握紧了枪。 陈默站在土墙边上,把人分成三拨:左边埋伏在草堆后,中间藏在翻耕地的垄沟里,右边靠南坡断崖下的凹地。他自己带着五个人守在中央土台,能看清全场。 “记住三条。”他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楚,“第一,不见信号不开枪;第二,打就打胸口,别浪费子弹;第三,听我哨音行动,谁擅自冲锋,回去挑三天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