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还有,”陈岩的声音更加沉重,“税务和工商部门的人刚刚来了,说是接到‘匿名举报’,要对集团近三年的账目和部分项目进行‘例行核查’。虽然手续合规,但在这个敏感时期……” 匿名举报。突击核查。 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,目的就是进一步制造混乱,打击市场信心,让慕容雪疲于应付。 慕容雪将函件重重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动摇也被冰冷的火焰取代。 “查!让他们查!”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账目不怕查,项目也不怕查!正好趁这个机会,把三叔留下的那些烂账彻底理清!陈叔叔,你亲自去对接,所有流程公开透明,全力配合!同时,让公关部准备通稿,强调集团主动配合调查、规范经营的立场,反击那些不实传言!” “那资金缺口……”陈岩担忧道。 “长风资本的路断了,就找别的路!”慕容雪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图前,手指划过几个区域,“把我们手里那几块位置不错、但暂时开发不了的储备用地拿出来,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,做短期抵押融资或者合作开发!另外,联系我父亲生前的老朋友,香港的郑世伯,他以前说过,如果我们遇到困难,可以找他。现在,是时候了。” 她思路清晰,反应迅速,在接连的打击下,非但没有崩溃,反而像是被逼到了绝境,爆发出更强大的能量。 陈岩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有欣慰,更有心疼:“雪儿,郑老那边……人情用一次少一次,而且条件恐怕……” 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慕容雪打断他,“先活下去,再谈条件。去办吧,陈叔叔。” 陈岩点点头,转身快步离开。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慕容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和她盯着地图时,那如同鹰隼般锐利而冰冷的目光。 刘沐宸站在她身后,静静地看着她。 她像一颗被投入烈火中的铁胚,正在经历着最痛苦的锻打和淬火。杂质被剥离,形态被重塑,变得坚硬,也变得……更加脆弱易折。 他忽然想起老赵工具箱里那些锈蚀的齿轮。有些齿轮,看似还能转动,但内部的磨损和锈蚀已经到了临界点,可能下一次受力,就会彻底崩碎。 慕容雪现在,就像那些被推到极限的齿轮。 他必须做点什么。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燃烧殆尽。 “慕容雪。”他第一次,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,叫了她的全名。 慕容雪转过身,看向他,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冰冷和锐利。 “给我两天时间。”刘沐宸看着她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我去找孙大虎,还有……那辆灰色大众。” 慕容雪瞳孔微微一缩:“你?不行!太危险了!王志远可能就在附近盯着,那辆车也可能是个陷阱!警方和陈叔叔的人都在找,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!” “警方有他们的程序和限制,陈律师的人也有他们的关注重点。”刘沐宸摇头,“他们要找的是王志远,是直接证据。但孙大虎这种地头蛇,还有那辆可能藏着线索或危险的车……有时候,用点不那么‘正规’的方法,反而更快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慕容雪的眼睛:“你在这里,是在打一场不能输的正面战争。但暗处的毒蛇和陷阱,也需要有人去清理。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慕容雪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法否认他的话。正面战场压力巨大,暗处的威胁如同附骨之疽,让她寝食难安。刘沐宸提出的,是一个极其冒险,但或许能打开局面的方法。 “你知道怎么找孙大虎?那辆车……万一真有危险怎么办?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