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感觉来得猝不及防,不像前几次那样剧烈,而是像一根细细的针,轻轻扎在心脏上。不致命,但持续,绵密。 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秋月手中的被褥上。 “等等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 秋月停住动作:“姑爷?” 林默起身抚被,锦缎棉褥无异,然心悸随近而加剧。 这不是立即致命的危险,而是某种延时的、隐蔽的威胁。 “这被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从哪儿领的?” “库房。管事亲自发的,奴婢去领的时候,还看见二夫人房里的丫鬟也在。”秋月仔细回想,“对了,负责送被褥的是刘嬷嬷,她老人家在府里三十多年了,最是细心。” 刘嬷嬷。林默记下这个名字。 “姑爷,有什么不对吗?”秋月见他神色有异,小心翼翼地问。 林默看着那床被褥。阳光照在上面,锦缎泛着柔和的光泽,看起来温暖舒适。可他的心跳在警告他,这东西有问题。 不能打草惊蛇。 他沉默片刻,忽然指着床脚:“那儿是不是有只虫子?” 秋月低头去看。就在这一瞬间,林默“不小心”碰翻了桌上的茶壶。 “哗啦——” 茶水倾泻而出,浇湿了刚铺好的被褥。锦缎迅速洇湿一大片,棉絮吸水后变得沉重。 “哎呀!”秋月惊呼,连忙去扶茶壶,“姑爷您没事吧?” “没事,手滑了。”林默退开两步,看着湿透的被褥,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,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好?” 秋月也慌了:“奴婢、奴婢这就去换一床新的!” “罢了,今日先这样吧。”林默摆摆手,“湿了就算了,晾晾还能用。你去忙你的,我有些乏了,想歇会儿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去吧。” 秋月犹豫片刻,还是福身退下了。临走前,她看了眼湿漉漉的被褥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没说什么。 等房门关上,林默脸上的疲惫神色瞬间消失。他盯着那床被褥,眼神冷了下来。 慢性毒?还是别的什么? 他走到窗边,轻轻敲了敲窗棂。这是和赵铁约定的暗号——三长两短,表示有急事。 不到一盏茶时间,赵铁的身影出现在院外。他装作巡逻经过,在院门口停顿片刻。 林默推开窗,用口型说了三个字:“被褥,查。” 赵铁眼神一凛,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 傍晚时分,秋月送来晚饭时,那床湿被褥已经不见了。她有些惊讶:“姑爷,被褥……” “赵统领拿走了,说湿了容易生霉,对身体不好,他拿去晾晒。”林默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左右天还不冷,我用旧被将就几日。” 秋月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 接下来的三天,风平浪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