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军刚进冀州地界,麻烦就来了。 袁绍派来的“监军”到了。 不是一个人,是一队人——领头的叫淳于琼,后面跟着五十个“护卫”。 淳于琼,字仲简,西园八校尉之一,袁绍的老部下。这人有个特点:好酒,而且酒量差,喝醉了就耍酒疯。 “刘镇北!”淳于琼骑在马上,态度倨傲,“奉袁车骑之命,特来监军!” 刘备下马,拱手:“原来是淳于将军,久仰久仰。” “客气话就免了。”淳于琼摆摆手,“袁车骑说了,你们幽州军,只能在青州待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不管打没打完,都得撤。另外,所有战利品,需先经我查验,再分配。” 这话一出,张飞当场就要发作。 被关羽按住。 “淳于将军,”刘备笑容不变,“袁车骑的规矩,备自然遵守。不过...将军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备略备薄酒,为将军接风。” 听到“酒”字,淳于琼眼睛亮了。 “酒?什么酒?” “幽州特产的‘幽州醇’。”刘备笑道,“比洛阳的酒烈多了。” “好好好!”淳于琼大喜,“刘镇北够意思!” 当晚,营中大摆宴席。 淳于琼果然好酒,一杯接一杯,不到半个时辰,就醉醺醺的了。 “刘...刘镇北!”淳于琼搂着刘备肩膀,“你这人...不错!比袁本初手下那些家伙...强多了!他们整天勾心斗角...没意思!” “将军言重了。”刘备扶他坐下,“袁车骑麾下,人才济济...” “人才个屁!”淳于琼大着舌头,“逢纪、审配,两个小人!郭图、辛评,两个废物!就许攸还行...但也跟我不对付!” 刘备心中暗笑。 袁绍内部不和,果然是真的。 “将军,”刘备试探道,“那这次监军...” “监个屁!”淳于琼摆手,“我就是来混功劳的!你们打你们的,我喝我的酒!不过...面子工程要做,懂吗?” “懂,懂。”刘备点头,“那战利品...” “你看着办!”淳于琼醉眼朦胧,“给我留点...好交差就行!其他的...你爱怎么分怎么分!” 说完,一头栽倒,鼾声如雷。 刘备给张飞使了个眼色。 张飞会意,和两个亲卫一起,把淳于琼抬回营帐。 “大哥,”关羽低声道,“此人可用。” “用是能用,”刘备笑道,“但得用对方法。好酒之人,最好对付。以后每天给他送酒,把他灌迷糊了,咱们做什么,他都不会管。” “那他的那些护卫...” “收买。”刘备淡淡道,“一人十金,不够就二十金。拿钱办事,天经地义。” “明白了。” 三天后,大军进入青州地界。 第一站,泰山郡。 还没到泰山,就收到了“见面礼”。 “报——主公!前方发现贼军!”探马来报,“约三千人,打的是‘泰山贼孙观’的旗号!” 孙观? 刘备记得这个人。历史上是臧霸的部将,后来投降曹操。 “有多少人?什么装备?”刘备问。 “三千左右,大多是步兵,装备简陋。但...为首一将,颇为勇猛,连斩我军三个斥候。” 张飞兴奋:“大哥,让我去!保证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!” “不急。”刘备摇头,“先礼后兵。派个人去,问问孙观,是想打,还是想谈。” “谈?”张飞不解,“跟土匪有什么好谈的?” “翼德,”刘备耐心解释,“泰山贼不是黄巾。黄巾是流寇,四处劫掠。泰山贼是地头蛇,占山为王。他们熟悉地形,若硬打,就算赢了,损失也大。若能招降,不但多一份力量,还能少死很多人。” “那...派谁去?” 刘备看向简雍:“宪和,又要辛苦你了。” 简雍苦笑:“主公,这次可有点险。” “放心。”刘备道,“我让子经带一百精锐保护你。记住,跟孙观说清楚:投降,既往不咎,还能当官。不降...我大军一到,玉石俱焚。” “明白。” 简雍去了。 两个时辰后,回来了,脸色古怪。 “主公,孙观...愿降。” “哦?”刘备意外,“这么顺利?” “顺利得有点不正常。”简雍道,“他说愿意投降,但有个条件。” “什么条件?” “要跟咱们的将军单挑。”简雍道,“他说,若能赢他,他就心服口服。若输了...咱们就得退兵。” 张飞哈哈大笑:“单挑?这个我在行!大哥,让我去!” “慢。”刘备问简雍,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 “还说...”简雍迟疑,“说他听说幽州军有关羽、张飞两位万人敌,想见识见识。” 关羽眯起丹凤眼:“激将法。” “对。”刘备点头,“但他既然提出来了,咱们不接,显得心虚。云长,你去,但记住...” “点到为止。”关羽接话,“关某明白。” 半个时辰后,两军阵前。 孙观三十多岁,黑脸虬髯,手持大刀,骑一匹黄骠马,确实有几分悍匪气质。 “来者何人?”孙观大喝。 “关羽,关云长。”关羽策马上前,“孙观,我大哥念你是条好汉,不愿刀兵相见。你若愿降,必不负你。” “少废话!”孙观道,“打赢我,什么都好说!” 说完,拍马舞刀,直取关羽。 关羽不慌不忙,青龙偃月刀一横。 “当!” 两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 孙观手臂一麻,心中大惊:好大的力气! 十个回合后,孙观渐渐不支。 关羽瞅准空档,刀背一拍,将孙观拍下马来。 刀锋停在孙观咽喉前。 “服不服?”关羽问。 孙观脸色煞白:“服...服了!” “愿降否?” “愿降!愿降!” 关羽收刀,伸手将孙观拉起:“孙将军,得罪了。” 孙观起身,单膝跪地:“孙观有眼无珠,冒犯虎威。从今往后,愿效犬马之劳!” 收服孙观后,刘备继续南下。 下一个目标:琅琊。 琅琊现在被臧霸占据。 臧霸,字宣高,泰山华县人,原本是陶谦的骑都尉,后来脱离陶谦,自立门户。此人勇猛善战,在青徐一带颇有威名。 “主公,”孙观主动请缨,“臧霸与我有旧,我可去劝降。” “哦?”刘备问,“臧霸此人,如何?” “有勇有谋,是个将才。”孙观如实道,“但他心高气傲,恐怕不会轻易投降。” “那就试试。”刘备点头,“你去,告诉他:投降,我给他太守之位。不降...我也敬他是条好汉,放他走。但琅玡,我要定了。” “明白。” 孙观去了。 一天后,回来了,还带着臧霸。 “琅玡臧霸,拜见刘镇北。”臧霸拱手,不卑不亢。 刘备打量臧霸:三十岁左右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。 “臧将军请起。”刘备扶起他,“孙将军应该把我的话带到了。不知臧将军作何选择?” 臧霸看着刘备,又看看刘备身后的关羽、张飞、赵云,以及整齐的军阵。 “刘镇北,”臧霸缓缓道,“霸有一事不明,还请镇北解惑。” “请讲。” “镇北以幽州之兵,远涉千里,来打青州。是为名,还是为利?” “为名,也为利。”刘备坦然,“为名,青州黄巾肆虐,百姓苦不堪言,我身为汉臣,当救民于水火。为利,幽州偏北,若想争霸天下,需有中原之地。青州,就是第一步。” 这回答太直白了。 臧霸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镇北坦诚。那霸再问:若霸投降,镇北准备如何安置霸与麾下将士?” “臧将军仍领本部兵马,驻扎琅玡。”刘备道,“不过,需接受整编,军纪需遵守我的规矩。另外,我要在琅玡驻军五千,以防万一。” “那政务...” “琅玡太守,由我派人担任。”刘备道,“但臧将军可兼任都尉,掌兵权。” 臧霸沉思。 这条件,不算优厚,但也不苛刻。 至少,兵权还在自己手里。 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臧霸抬头,“若将来镇北与袁绍、曹操等人争锋,霸当如何?” “听调。”刘备正色道,“但非送死之调。我刘备用兵,从不拿将士性命当儿戏。该打时打,该撤时撤,该降时...也可降。” 这话又出人意料。 “该降时可降?”臧霸不解。 “对。”刘备点头,“若大势已去,硬拼只是徒增伤亡。保存实力,以图再起,才是正道。” 臧霸盯着刘备,看了许久。 突然,他单膝跪地:“臧霸,愿降!” 刘备大喜,扶起臧霸:“得宣高相助,如虎添翼!” 当晚,刘备在琅玡设宴,款待臧霸、孙观等青州将领。 席间,臧霸私下对刘备说:“镇北,霸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“宣高但说无妨。” “青州黄巾,以管亥为首,聚众十万,盘踞北海。”臧霸道,“此人勇猛,但无谋。镇北若想速胜,可直取北海。但...需小心一人。” “谁?” “管亥的军师,叫司马俱。”臧霸道,“此人原是北海郡吏,颇有智谋。管亥能成气候,多半靠他。” 司马俱? 刘备记住了这个名字。 “多谢宣高提醒。” “还有,”臧霸压低声音,“青州士族,多与黄巾有勾结。明里是官,暗里是贼。镇北若要治理青州,这些人...需小心处置。” “明白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