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战斗从开始到平息,不过一个多时辰。西华门前,尸横遍地,哀嚎阵阵,但叛乱已被迅速平定。武备学堂学员阵亡七人,伤二十余人,但无一退缩,用鲜血和生命证明了他们的忠诚与价值。皇城司与禁军伤亡亦重。 谢无咎立于染血的“郑”字旗下,看着硝烟未散的战场和那些或牺牲或带伤却依然挺立的年轻面孔,心中沉痛与骄傲交织。他转身对郭威道:“妥善安置伤亡学员,记录功绩,从优抚恤。俘虏严加看管,尤其是郑永年,韦大人知道该怎么做。” “是!”郭威肃然领命。 韦安快步走来,身上带伤,却神情振奋:“王爷!幸亏您来得及时!否则西华门危矣!陛下和皇宫……” “父皇和宫中情形如何?”谢无咎急问。 “陛下在乾清宫,皇后娘娘和冯公公守着,暂无大碍。各宫门均已加强戒备。只是……”韦安压低声音,“郑永年只是个马前卒,他背后定有人指使。还有,兵变之时,东华门、午门方向亦有小股骚动,似为策应,已被迅速扑灭。末将怀疑,这是多方联动,意在制造混乱,甚至……直指大内!” 谢无咎眼神一寒:“查!揪出所有幕后黑手!京营其他各部现在何处?” “神机营、三千营提督已率亲信兵马在赶来途中,方才末将已传令他们原地待命,未得号令不得靠近皇城。五军营余部……情况复杂,需立即整肃。” 正说着,一骑飞驰而来,却是赵王府的一名管事,脸色苍白,下马禀报:“王爷!韦大人!我家王爷……王爷他方才在府中遇刺!” “什么?!”谢无咎与韦安同时惊怒。 “刺客共有三人,皆是黑衣蒙面,武功高强,潜入府中直扑书房。幸得王府护卫拼死抵挡,苏先生(苏文正)为护王爷受伤,刺客当场被格杀两人,一人重伤被擒,但……服毒自尽了。王爷受了惊吓,但未受伤。”管事快速禀报。 “刺杀赵王……”谢无咎与韦安对视,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。这绝非巧合!叛乱与刺杀同时发生,目标直指可能继承大统的成年皇子,幕后之人所图,恐怕不仅仅是制造混乱,而是……要彻底搅乱继承秩序,甚至趁乱夺位! “韦大人,立刻加派人手,严密护卫各位亲王、郡王府邸,尤其是年幼皇子居所!皇宫守卫再增一倍!全城继续戒严,许进不许出,搜捕一切可疑人等!”谢无咎迅速下令,“另外,请严总宪(严文清)立刻进宫,稳定朝臣之心,并请内阁杨阁老等人速至乾清宫外值守,以备咨询!” “末将遵命!”韦安知道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关头,毫不迟疑。 谢无咎翻身上马,对郭威道:“此处交给你和韦大人善后。我要立刻进宫面圣!”他必须亲眼确认父皇安危,也必须知道,在这惊变之夜,父皇还有何旨意。 夜色如墨,笼罩着刚刚经历血火的京城。西华门的叛乱虽被迅速平定,但刺杀赵王的事件,如同投入深潭的另一块巨石,激起了更深的漩涡。皇帝的病情、暗处的黑手、继承的危机……所有矛盾在这一夜集中爆发。谢无咎知道,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 **乾清宫,寝殿** 明黄色的帐幔低垂,药气浓重。永熙帝躺在龙榻上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,但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。皇后坐在榻边,握着皇帝枯瘦的手,眼圈通红,却强忍着没有落泪。冯保垂手侍立一旁,如同泥塑木雕。 谢无咎经严格搜查后,被引入寝殿。他跪在榻前,低声将西华门平叛、赵王遇刺、全城戒严等情一一禀报。 皇帝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,目光浑浊,却依然努力聚焦在谢无咎脸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