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仔细复盘着教坊司琵琶案的每一个细节。 那被精细打磨的义甲,目的是在特定指法下制造悲音,从而在御前演出时引发皇帝对荐曲者太子的不满。 手法隐蔽而恶毒。 小莲被抓,但指使者却逍遥法外。 这个隐藏在教坊司内部,或者能轻易接触到教坊司乐师的玄蛇暗桩,必须揪出来。 否则,今日是琵琶,明日就可能是琴筝,防不胜防。 她铺开一张简陋的扬州城草图,目光落在教坊司的位置上。 谁能接触到宋大家的义甲? 除了她的徒弟小莲,还有谁? 教坊司的管事? 负责保管乐器的杂役? 还是……能自由出入乐师房间的其他人? 她需要更多关于教坊司内部人员构成和日常运作的信息。 “阿箬。”她轻声唤道。 正在一旁整理蛊虫的阿箬立刻抬头:“姐姐,怎么了?” “明日一早,你再去一趟教坊司附近。”上官拨弦吩咐道,“不必进去,就在外围,找那些在教坊司做杂役的、或者附近商铺的伙计闲聊,打听一下教坊司内部的人员情况,尤其是……有没有新来的,或者行为比较古怪的人。” “明白!”阿箬点头,“包在我身上。” “重点留意能接触到乐师私人物品,或者负责乐器维护的人。”上官拨弦补充道。 安排完阿箬,上官拨弦又将注意力放回醉仙楼和那支北方商队上。 秦啸已经去尝试混入醉仙楼,这需要时间和机会。 在得到确切消息前,她们不能干等。 那支北方商队……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。 他们入住醉仙楼,行为神秘,护卫精悍。 如果真是玄蛇的援兵或者突厥方面的人,那么他们与醉仙楼内部的玄蛇成员之间,必然存在联络。 如果能盯住他们,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。 她取出纸笔,快速写了一张便笺,吹干墨迹,小心折好。 “丫丫。” 睡在角落草堆上的丫丫立刻揉着眼睛坐起来:“姐姐,我在。” “这个,”上官拨弦将便笺递给她,“明天一早,想办法交给小豆子或者狗剩,让他们留意那支住在醉仙楼的北方商队。特别注意他们什么时候出门,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。记住,远远看着就好,千万不要靠近,安全第一。” 丫丫接过便笺,郑重地揣进怀里:“嗯!丫丫记住了!” 所有能做的安排都已布下,剩下的,便是等待和见机行事。 上官拨弦吹熄了油灯,破屋陷入一片黑暗。 她在冰冷的草铺上躺下,却毫无睡意。 耳畔是阿箬和丫丫均匀的呼吸声,窗外是遥远模糊的更梆声。 她的思绪却异常清晰,如同暗夜中绷紧的弦。 各种线索、疑点、潜在的危险在脑海中交织盘旋。 额间那被遮掩的印记,在寂静的深夜里,似乎比白日更加清晰的存在着,隐隐传来一丝极淡的、仿佛与遥远星辰共鸣的悸动。 这所谓的“星辉印记”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? 林文渊口中的“接引星辉”,玄蛇寻找的“钥星”,还有那黑水河谷的“星陨之地”…… 这一切,似乎都指向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。 而她,不幸成为了这力量的关键。 她轻轻叹了口气,翻了个身。 无论如何,她必须掌控自己的命运,而不是被这所谓的“宿命”裹挟。 …… 第(2/3)页